我是貓.
我不是夏目漱石的貓, 也不是多啦A夢機器貓. 我叫福貓, 好難聽的名字. 雖然跟夏目漱石無相干, 但我跟姓夏的還是有點淵源, 事關我的主人喜歡奪寶奇兵的夏里遜福, 所以我叫福貓囉.
我的主人叫細佬, 我也不知道他是家中獨子為什麼會叫細佬, 總之叫大家都叫他細佬. 我跟細佬同病相憐, 咩病? 單思病囉, 冇藥醫嗰隻呢.
"福, 過來!" 細佬叫我了. 他高興時叫我"福", 不開心時叫我"阿貓". 這時剛入門口的他果然春風滿面.
"我剛剛在電梯裡又見到她了!" 他神秘地在我耳邊說, "還抱著雪雪呢!"
"嗚--!" 我慘叫, 點解唔帶埋我出去啊! 怪不得剛才隱約聞到門外有我朝思暮想的雪雪的味道. 為了雪雪我整晚都睡不著, 還熬紅了雙眼, 情何以堪!
她是住我們樓上十八樓的女孩, 長長黑黑的頭髮, 水汪汪的大眼睛, 細佬說她是全世界最美麗的女孩子. 我的意中貓雪雪是她的貓, 全身白絨絨的毛, 所以我們叫她雪雪. 雖然我不知道全世界大還是香港大, 但我堅信雪雪也一定是全世界最美麗的貓. 每天晚飯後細佬帶我出去公園時遛的時候, 經常會撞到她們, 每次細佬都會紅著臉, 低著頭. 我可沒有那麼含蓄, 我總是衝過去想一近雪雪芳澤. 可是細佬總是死命捉住我不放, 還不是怕我丟了他的臉. 唉! 我的愛情怎麼可望不及啊.
天黑了, 細佬在房間裡面一聲不響. 我悄悄走了進去, 只見他躺在床上, 目光呆滯, 三魂不見七魄的樣子,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挂住十八樓女孩. 剛才的神采短飛揚一掃而光, 我明白愛情是讓我歡喜讓我憂的東西. 當我挂住雪雪時也是這樣子的. 唉! 問世間情是何物!
"阿貓, 點算好阿......" 細佬把我從地上抱上來放在他的胸口.
不如唱情歌啊, 看到細佬如此躊躇, 我義不容辭出謀獻策. 我就經常在窗口對著十八樓唱情歌, 運氣好的話雪雪還會跟我對唱.
"@$#!$*&....." 我示範了一下, 細佬皺了皺眉頭, 看來不大欣賞. 可能他是怕自己沒有我的好嗓子.
那不如送花吧, 我看到電視裡的男人總是送花給女人, 女人收到花後也一定是笑得花枝招展. 我轉頭望住客廳神主枱上面的, 花瓣一絲絲的黃色的有怪味的花. 細佬似乎明白了我的提示, 臉上露出了笑容.
第二天, 細佬真的帶回一枝香檳色而且好好聞的花. 晚飯後他把那枝花藏在波衫底下帶著我出了門口.
在去公園的路上我果然見到了十八樓女孩和雪雪.
"細佬, 大膽啲!" 我暗暗幫細佬打氣. 抬頭看到細佬雖然臉比平時更紅, 但卻沒有低下頭.
"啱啦, 行埋去!" 我們一步步地接近她們, 看到她們也笑臉盈盈的望著我們, 我親愛的雪雪近在眼前......
"Hello!", 天哪, 女孩跟細佬講話了, "細路, 你叫咩名阿? 你隻狗狗好得意啊!......"
......
五雷轟頂!!!!
我不記得是怎麼回的家, 直到踩到了被細佬丟在地上那朵美麗的花上面的刺的時候, 我才恢復神智.
......雪雪......我愛你啊......哇哇......
"阿貓, 嗚嗚......" 細佬抱著我痛哭, 不, 應該說我跟細佬抱頭痛哭. 我們都失戀了.
這就是我和我主人的初戀. 隨著日子一天天地過去, 細佬的眼底多了一點我不懂的東西, 不過他看起來更像一個男子漢了. 而我也慢慢接受了我也是狗的現實, 但我從來不曾懷疑:
曾經, 我是貓, 我是有過愛情的貓.
注: 細佬=弟弟 細路=小朋友 二者音近



